如果说这个世界上有什么是范一梵不能忍的,那小到学校食堂砂锅上的香菜叶,大到朋友被人欺负,范一梵可以找到无数个例子来全方位多角度地贯彻落实一个处女座有多矫情。然而一旦这些事例与侯逸联系起来,那么“不能忍”前就会多两个字——简直。
“你要是非这么想,我是真没法儿了。”侯逸伸手把散在额前的碎发捋到脑后,再一次强调,“我真没什么好说的了。”
“你自己看。”范一梵把手机举到侯逸脸前,指尖在屏幕上狠狠向上刷了两下,“从三月底开始,她发的每一条微博你基本都点赞或者回复了。”
“不是,我就不明白了。”侯逸蹙眉挡开范一梵伸过来的手臂,转身把沙发上的大衣捞起来,“我点个赞怎么了?”
“你怎么从来不给我点赞?我平时微博圈你,你都不回复。”范一梵顺手把手机往沙发上一扔,手机弹了两下刚巧落到了把手和沙发垫间的缝里,“你给别的女的点赞点的很积极嘛,跟打卡一样都不带缺勤的。”
侯逸低头把大衣拉链拉好,再一次捋了捋额前的碎发,抬头看向抱臂站在客厅一脸视死如归的范一梵,张口想了想又闭上了嘴。
范一梵瞪了侯逸一眼,俯身伸手去摸身侧的沙发缝,卡在缝里的手机屏亮着,微弱的绿光映亮了沙发缝一小部分空隙,里面还有一片瓜子皮。
“赶紧的。”侯逸一手虚推着门一手拿着车钥匙指向墙上的表,“说好了去接人家,别晚了。”
两个指尖一用力,范一梵颤颤悠悠地把手机夹出来,划开未读的微信消息,是周岚温。“不用着急。”范一梵收起手机向卧室的走去,取下衣架上的衣服,“周岚温刚说火车晚点了一刻钟。”
侯逸抬头看了看墙上的表,没再吭声,只是默默靠着门框等范一梵穿外套。突然侯逸想起什么,赶紧从兜里掏出手机,点开微博,把刚范一梵说的女孩的微博一一取赞。
侯逸把车开火,一手扶着方向盘,回头望向坐在后座的周岚温:“你们这次下乡写生条件怎么样?”
“快别提了。”后座的女孩拢了拢压在肩后的长发,微微倾身向前,“你知道现在农村好多人其实挺有钱的吧,修着几层小楼。”
“那不挺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