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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踏过万千烽火,受众人齐呼“陛下万岁”,侧眼于金銮殿前望见他。
他一身绛红朝服,脊背倔强地不弯,明明是被人戳着脊梁骨骂的权宦奸臣,却偏偏像一只污泥里染血的鹤。
又傲又孤,像是一抹,艳的血。
——这就是前朝权势滔天的权宦。
如今却成了人人喊打的败家之犬。
所有人都觉得他该死。
但是不巧,我就不这么觉得。
他太漂亮了,漂亮得我想要豢养他,将他关进我的雀笼里,细细打量,肆意观赏。
2
其实我很早很早以前见过他,
当时没有人叫他督公,我们都叫他江知鹤。
有几个关系和他不错的熊孩子叽叽喳喳地叫他阿鹤哥哥,几次三番抄他的课业应付凶巴巴的夫子。
而我?
我可从来都不抄,偶尔赶上懒得写的时候,就大手一挥交一份只写了“陆邵”两个大字的纸上去,气得夫子吹胡子瞪眼,在明日的课堂上对我狂轰滥炸。
那时我懒洋洋地躺在学堂里面,挖了挖耳朵,左耳进右耳出地听着千篇一律的夫子训话,死猪不怕开水烫地打了个哈欠。
坐在前面的江知鹤那时似乎看了我一眼。
——修眉俊目,浓墨似的眼清凌凌地扫过来,实在是一副好皮囊。
我心下一乐,朝他做了口型:看啥。
那一刻,光影落在他如玉的脸上,落霞为妆,眼黛粼粼,依旧怎么看都漂亮。我一直都知道他生得一副好皮囊,从看到他第一眼就知道了。
我朝他挑衅一笑,他立马又转了回去。
在学堂里头我一般爱干啥干啥,听厌了那些之乎者也,看烦了那堆君子策论——毕竟我也呆不久。
果不其然,同年十二月,北疆一日之内连下三关,战报送到京都,我那镇国大将军爹爹连夜拎着我就往北疆赶。到了北疆,我就再也瞧不见江知鹤那般的浊世佳公子,毕竟君子如兰的人在战场上可活不下来。
然后在我不知道的时候,江南大族江家获罪,株连三族,有功名在身者特赦为宫刑。
再后来,江知鹤越爬越高...